為神而辯: 一部科學改寫宗教走向的歷史

《週日泰晤士報》(Sunday Times)暢銷書 一趟數千年西方宗教歷史之旅, 一場對科學宗教和無神論者的答辯。

阿姆斯壯在序文中提到自己其實很能體會無神論者的憤怒,因為她自己也是過來人。她在自傳《螺旋梯》裡講過:她自己也有很多年對宗教避之惟恐不及,早年寫的東西也確實傾向於道金斯等人,可是經過二十年浸淫在世界宗教研究之後,不得不修正自己的想法。這些經驗拓展了她的視野,見到其他宗教的宗教實踐,她兒時狹隘教條式的想法頓時失色。同時,詳加審視證據也讓她對基督宗教的認識改變了,她的體認之一是:為宗教起爭執適得其反,無益於開啟新知,不僅無從認識真正的宗教經驗,也有悖於科學承繼蘇格拉底的理性傳統。 在書中第一部分,她分析了宗教在人類生活扮演的角色,借鑒於前現代人過去怎麼思考神,期盼釐清現代人困擾的一些議題,如:奇蹟、聖經、啟示、創世、信仰、信心這些跟現代人所認知有著極大歧異的信仰關鍵字,藉此指出現代宗教出了什麼問題。 在書中第二部分,她追溯了「近現代之神」的崛起過程,討論這些概念如何顛覆了許多傳統的宗教前提,科學的高度發展更讓科學家主張:我們對神所需要知道的一切,自然都能告訴我們。如此將神化約為科學解釋,讓神的概念變得偶像化,之後進一步變得無法令人信服,或是變得與人類生活疏遠無關,從而也導致人開始對科學產生宗教般的依賴。 但是,人的心靈需求能透過科學得到慰藉嗎?可以透過無神論者的批判找到安歇之地嗎?在這樣一個危險的極化時代中,若無法回信仰的原初價值,現代人的靈魂將無法安生立命。因此,透過爬梳從歷史脈絡,深刻探索了信仰與理性的關係,並檢視了幾個重大價值出現分歧的歷史時間點。

從何時起,原本重視透過實踐轉化內心的信仰,變成只執著於聖經的字面意義? .近代性興起後,科學如何承襲一神教最為人所詬病不寬容根性,將科學理性視為通往真理的唯一道路? .原本在伊甸園與人一起漫步、容易親近的神,如何在17世紀後變得與人類生活無涉? .對於宗教的理性化詮釋,如何導致無神論的獨特的現代現象? 透過這本書,阿姆斯壯為我們這時代作診斷,也試圖重建可以讓現代人感到滿足的現代宗教論述。   作者簡介 凱倫.阿姆斯壯 愛爾蘭裔英國宗教學者,生於西元1944年,年輕時曾為羅馬天主教修女達七年之久。1969年因理念不合離開天主教會,於牛津大學聖安妮學院英語系畢業,之後在倫敦大學貝佛(Bedford)學院、里歐.貝克(Leo Baeck)學院任教。1982年之後,開始專職寫作及主持廣播節目談論宗教事務。成為英國最負盛名的宗教議題評論家之一。 她擔任聯合國文明聯盟(UNAOC)大使,獲頒眾多國際獎項。一九九九年獲頒「穆斯林公共事業會媒體獎」,2008年獲得TED大獎,並創立「仁愛憲章」(Charter for Compassion)。2015年,因對文學與跨信仰對話的貢獻而獲頒大英帝國官佐勳章(OBE)。阿姆斯壯女士是目前世上最負盛名的宗教學者,著有超過二十本關於信仰與主要宗教的著作,已譯成四十五種語文出版。 她的著作甚豐,持續探索至今仍縈繞著我們這世界的信仰問題。包括《神的歷史》、《穿越窄門》、《佛陀》、《萬物初始》、《為神而戰》、《伊斯蘭》、《神話簡史》、《穆罕默德》、《大蛻變》、《聖保羅》等書。她最著名的話包括:人類社會本質上就帶有暴力,雖然宗教常成為我們的代罪羔羊,但真正該做的是為此感到悲傷。 譯者簡介 朱怡康 專職譯者,守備範圍以宗教、醫療、政治與科普為主。譯有《塔木德精要》、《跟教宗方濟各學領導》、《複製、基因與不朽》(合譯)等書。其他歷史、科普譯作散見於《BBC知識》…

01宗教人

在法國多爾多涅省(Dordogne)拉斯科(Lascaux)地下洞窟中,導覽倏地將手電筒一關,效果驚人。「所有感官像是被一下抹去,」參觀者回憶:「幾千年的時間漸漸流失……我這輩子從沒置身在更深的黑暗中。就像……該怎麼說呢……就像被一拳擊倒,突然不知身在何處,也不辨東西南北。方向感全都沒了,你像身在從不見天日的黑暗裡。」正常敏銳的意識消失了,你像是「永遠拋下世間懸念與規範,永遠脫離頭頂上的世界」。1距今一萬七千年前,我們舊石器時代的先祖妝點了這些地下洞穴。現在,參觀者得先匍匐爬下八十餘呎長的隧道,到了地表以下六十五呎後繼續下鑽,才能到達第一座洞窟。人才站定,導覽立刻將手電筒照向洞頂的動物圖像,目眩神迷之間,它們像是會從岩石深處跳出來似的。壓陣的是隻樣貌奇特的野獸,頭長雙角,腹部隆起狀似懷孕,走在牠前方的是一列野牛、野馬、野鹿和公牛。牠們似乎都知道該往哪走,神態悠然輕鬆。

拉斯科迷宮裡約有六百幅壁畫、一千五百處石刻。有雄赳赳氣昂昂的黑色羚羊、躍動的牛隻,還有一群馬往反方向飛奔。在另一條名為「中殿」(Nave)的長走道入口,突起的岩石「門簷」上畫了一隻體態優雅的鹿,猛一看像是在游泳。相較之下,我們比當年創作牠們的人看得清楚得多。那些舊石器時代藝術家可不容易,他們只能把油燈顫顫巍巍地擺在鷹架上,就著搖曳不定的火光完成作品(現在石壁上還見得到當初搭鷹架留下的孔洞)。雖然旁邊石壁的空間不少,他們還是經常把新畫直接覆在舊畫上,似乎畫的位置極為重要。在他們眼中,有些地方就是比其他地方更適合作畫,只是我們不知原因何在。另一方面,我們恐怕也永遠猜不出繪畫主題是怎麼挑的:他們認識的動物應該不少,入畫的卻只有少數幾種,平時常吃的馴鹿反而沒有入畫。他們畫的動物群也總是幾種組合:牛群或野牛配馬群,野牛和長毛象湊在一起──可是現實世界並不會出現這些場景。拉斯科洞窟壁畫並非特例。在南法和西班牙北部地區,這樣的洞穴大概有三百個。雖然有些洞穴的畫較為樸拙原始,但它們的想像和佈局基本上全都一樣。這些遺跡中最古老的是肖維岩洞(Grotte Chauvet),年代約在公元前三萬年,當時住在這裡的智人似乎突然發生演化改變:人口急速增加,從而可能造成社會緊張。有些史學家相信:洞穴藝術記錄了「一組社會建構的儀式……意在控制衝突……這些畫就像把規範編成密碼收藏,傳承給世世代代」。4在此同時,這些畫也強烈表現出對自然世界的美學欣賞。我想這是目前所知最早的意識形態體系的證據,它延續了兩萬年左右,這些洞穴到約公元前九千年才失去用途。

5現在普遍認為這些迷宮是神聖場所,用於舉行某種儀式。有些歷史學家主張它們純粹是實用性質,可是光是加以維護便須耗去心血無數──這種場所有些位在地下深處,進到核心地帶得花好幾個小時。造訪這些洞穴既危險又費時,過程累人又毫無產值。因此,一般相信這些洞穴是聖所,裡頭的壁畫就有如神殿的聖像,反映的是與外在世界截然不同的視角。近現代西方世界不會造出這種神殿,因為我們的世界觀受理性主宰,我們更擅長以概念而非圖像來思考。對我們來說,要參透中世紀大教堂(如沙特爾〔Chartres〕主教座堂)的象徵意義已無比吃力,想破解這些舊石器時代神殿的謎團,恐怕難如登天。
不過,我們還是有少許線索能一探究竟。拉斯科有個洞窟名為「地下室」(Crypt),因為它比其他洞穴更深。「地下室」裡有幅畫非常醒目,據推測大約在公元前一萬兩千年完成

畫中是隻壯碩的野牛,但有支長矛橫貫牠的後臀。野牛前方躺著一個人,只寥寥幾筆畫成,畫風比畫動物時草率得多。他雙臂張開,陰莖勃起,臉上似乎戴著鳥的面具。他的助手躺在旁邊地上,頭部也像是鳥。它畫的可能是當時廣為人知的神話,這個神殿或許也為此而建。這個場景不只出現在這裡,它刻在附近維拉(Villars)發現的馴鹿角上,也刻在利摩日(Limoges)旁勒侯德塞(Le Roc de Sers)崖窟的大石上──這比拉斯科的壁畫還早五千年。7類似圖像在其他洞穴裡發現了五十五個,在非洲舊石器時代壁畫中也發現了三個。這些圖畫的都是人在出神狀態高舉雙臂對抗野獸,他們可能是薩滿(shamans)。

完整azw3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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