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泥馬也會談戀愛嗎?:33篇療癒系哲學難題與解答

草泥馬也會談戀愛嗎?:33篇療癒系哲學難題與解答

動物懂愛嗎?──草泥馬或田鼠懂不懂愛無所謂,你懂不懂愛比較重要。人人都會幸災樂禍,但幸災樂禍不對嗎?──幸災樂禍其實是慶祝人人平等。追求完美的另一半、最陳最香的酒,有何不可?──有時候,知足是更好的選擇。

小提琴家的性命在我手中?

這是個平凡無奇的星期一。你一早醒來,卻發現這天一點也不尋常。你身上插了根管子,連到數英尺外一名陌生男子的身上。有個小提琴家用管子接上了你的淋巴系統。

這故事聽起來很詭異,卻跟我們日常生活息息相關。回到現實討論之前,我們繼續天馬行空一下。

小提琴家跟你怎麼會用管子連接在一起?說不定你正在醫院接受一個小檢查。當你被麻醉的時候,昏迷的小提琴家被匆匆推進病房。醫生知道唯一救他的辦法,就是把他的身體系統連接到你身上。小提琴家很走運,你卻很倒楣,你的淋巴系統恰好含有某種珍稀成分,是小提琴家延命所必需。他利用你的身體系統活下去,雖然對你無害,但是身上接著管子造成你生活不便。無論你走到哪裡,小提琴家跟到哪裡,這樣子你是要怎麼跟人打交道,要怎麼過日子,要怎麼談戀愛啊?

此刻,小提琴家正坐在你床邊。只要管子繼續接著,他就沒事。你輕輕撥動管子。他很清楚你隨時可以拔掉管子。只要這麼做,你的世界就天下太平,他卻危在旦夕。他會死掉,而且可能死狀悽慘。他需要你才能活下去。

小提琴家懇求你不要拔管,這可以理解。對他來說這是生死攸關,對你而言只是不方便。不過,這裡還有很多因素需要考量。他無權使用你的身體——還是他有?但他一定有生命權。拔了管子,你不就妨害他的生命權嗎?因為你這麼做,肯定會致使他死亡。

你有權拔去小提琴家的管子嗎?

其中一個思考方向的答案為「有」。你並未賦予他使用你身體的權利。你沒有簽同意書。他等於是擅自利用你的身體,你完全有權擺脫他。沒錯,你拔管他就一命嗚呼,但那既非你的意圖,亦非你的錯。這只是你維護自身權利時不幸產生的後果罷了。萬一他奇蹟似地生還,你也不會反對,可能還會鬆了口氣。你把管子拔掉,目的不是要害死他。

上述回答可能令人作嘔。你把堅持自己不被侵犯的權利作為優先考量,難道不是在侵犯他的生命權嗎?假設他只需要借你的身體一天,等他的藥送來就不會打擾你,那你仍有權堅持拔管嗎?

上述思考引發了兩個基本問題:一是權利問題,一是道德問題。

就權利問題而言,我們常說人人皆有活下去的權利,卻不會說人人為了活命可以不擇手段。小提琴家擁有生命權。他需要使用你的身體,但他沒有使用權。世界上有數百萬人飽受營養不良、疾病之苦,甚至危及性命。他們都有生命權。難道因為這樣,他們就有權要你協助嗎?比方說,要你捐錢給相關慈善機構嗎?有人需要腎臟移植,他有權要你的腎嗎?畢竟人只要有一顆腎就能活下去。我們花很多錢享受奢華的物質生活;我們認定要怎麼花錢是我們的權利;我們認定自己的權利比讓別人(擁有生命權之人)延命來得重要。

空談「權利」沒意義,重要的是制定行使權利的方法。如果對他人毫無責任,只顧實踐自己的權利,擁有生命權也失去了意義。那些挨餓的人要是知道自己有權活下去,但無權享用他人為自己保留的多餘食物,也不過是畫餅充飢。

在提出更多關於權利的思考之前,先來談談第二個問題:道德的限度。即便拔管——接著他便死亡——並未侵犯小提琴家的權利,你是不是仍算做錯事?道德涵蓋的範圍不僅權利,還有各種人性特質,如誠實、忠誠、仁慈、勇氣、寬恕。在小提琴家的故事中,如果你固守權利,的確很殘忍。倘若他只需要借你的身體用上幾個小時,或者幾週,你答應了不也是好事一樁?

當然,道德有分層次。你要是願意讓小提琴家賴著一輩子,簡直是佛心來著。道德絕對沒有要求一個人做出這種超常的犧牲。在這種情況下,小提琴家或許要意識到,他為你的人生帶來不公平的負擔,該勇敢自我了斷。一九一二年,勞倫斯.奧茨(Lawrence Oates)上尉加入羅伯特.史考特(Robert Falcon Scott)的南極探險隊,卻遭逢慘難。當時他為了不拖累一行人,從帳篷中爬了出去,只留下最後一句:「我出去走走,一會兒回來。」便隱沒於暴風雪中,傳為佳話。任誰都無權要求他犧牲,他卻可能做了對的事,儘管沒能改變最終的結局1

小提琴家、奧茨上尉和許多其他故事提醒了我們,道德兩難不能全然簡化成「權利」衝突的問題。道德兩難可以從各個角度餵養,最終成為一團混亂。舉例來說,你可能會認為,上述問題很大一部分取決於小提琴家的存在價值,除了對他個人而言,還包括他對社會有沒有價值。假如他的演奏不入流,外加意志消沉又吸毒,你可能不願意讓他用你的身體;但假如他的聲明顯赫,演奏出神入化,你可能就願意。再多思考幾種情況,觀察自己態度如何轉變:要是這小提琴家同時是竊盜犯,還會打老婆呢?假如他同時是救人無數的外科醫生呢?然而,該救哪條生命之道德問題,應當取決於誰對社會有價值嗎?

……

因為小熊是粉紅色,所以青蛙是綠色?

蘇菲和蘇西望向小屋窗外,頓時被陰鬱、悲慘、絕望的情緒籠罩。窗外大雨如注、寒風呼嘯。今天是學校指派田野調查的第一天,他們本該去戶外活動,早早起床,穿上醜醜的雨衣雨鞋,在沼澤地裡跋涉穿梭。為什麼呢?為了替一個青蛙假說蒐集證據,證明(或駁斥)所有的青蛙都是綠色的。

「誰在乎青蛙是什麼顏色?」蘇菲嘀咕著。

「我敢說老師早就知道答案。」蘇西補上一句。

「這完全沒意義,就是想整我們嘛。」兩人齊聲哀嘆,垂頭喪氣地對望著。

突然間,蘇菲靈光一閃,臉上泛起一抹微笑:「欸,蘇西,你記不記得前幾個星期我們上過的邏輯學?」

不提還好,一想起邏輯學,簡直是另一種折磨,蘇西哀嘆:「喔!別跟我提邏輯學,那些『A』啊『B』的,還有『如果這樣,就會那樣』,還有『由這個可得那個,由那個可得這個』……」

「真抱歉,蘇西,我盡量不要扯到那些A啊B的。不過這個問題真的值得思考。你想想,假設所有青蛙都是綠色的。」

「又來了,」蘇西說,「假設這個,假設那個。好吧,我就假設看看吧。」

「你想,假設所有青蛙都是綠色的,必可得出,若我們看到一個東西不是綠色,它就不是青蛙。」

「這我也知道好嗎,但那又如何?」

「我還可以補充說,假設所有非綠色的東西都不是青蛙,必可得出所有的青蛙都是綠色的。於是,我們看到的所有青蛙必須都是綠色。」

蘇西又是一陣痛苦呻吟,但是蘇菲沒打算閉嘴:「你瞧,說所有的青蛙都是綠色的,就等於說所有非綠色的東西都不是青蛙。」

「是,是,」蘇西打了個呵欠,「你說的倒有趣。我看我們還是趕快起床,穿上恐怖的橡膠雨鞋,面對那可怕的大雨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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